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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十论:“灯都黯淡了,不如看星”

「读者评论精选」栏目每週择选报导及圆桌话题中十条精彩读者留言刊出。部分留言可能会因应长度及语意清晰作节录或编辑。

1. 雅科夫列夫,回应《李立峯:从马凯被拒进入香港,看言论自由及后真相时代的「真相」》

指出「常识」的必要,这点真的振聋发聩。我们之所以陷入后真相时代不能自拔,就是因为「常识」开始变得模糊了。不同的同温层都会把自己的「常识」当成 common sense 而把别人的「常识」当作 bullshit,即便认识到对方的意见有较多事实支撑也不会改变态度。因为对方的事实和意见之间肯定会出现不少不符合「常识」的推论,而不符合「常识」的论证必然是站不住脚的。因此,有了 fact check,区分了意见和事实也仍然无法打破这种同温层,因为判定标準本身就没有共识。

2. oysterkaki7、自由风,回应圆桌话题《香港东涌被游客逼爆,旅游业与正常居民生活难以兼得?》

oysterkaki7:坐B6大巴过来的那些哄抢货品、成群坐在台阶上的「大妈」当然很不美观,可是她们又知道什么呢?恶意嘲讽的炮火和枪口全部对着他们,也不过是欺软怕硬,深知下民易虐的规则罢了。反而对着「房间里的大象」视而不见,这就是香港、内地共同的困局了。

自由风:此中绝无「鱼与熊掌」之事。

游客者,游览一地之客也。当景点之流已成老生常谈,游客当中自不乏要求体验本地生活文化者,故非传统之游客区出现游客,也是无可厚非。然而细观此等所谓「游客」,既无「体验」之意,亦无「游览」之实,名不正言不顺,称「游客」属混淆视听。

港珠澳大桥虽与高铁港段合称「大白象」,然而其性质相去甚远。高铁虽快,速度远不及飞机,且票价高昂;大桥虽慢,粤西来港仍属最快,且路费低廉。见日用品抢购一空,大可断言此等人潮,只当来港「跨区购物」,东涌应有尽有,即日来回,何来山长水远出市区?

从此亦可论断,此事本质乃城市规划失当所致,中国政府监管日用品质素不力,人民抢购港货,此事人尽皆知,公民党区议员九年前就有言在先。香港政府未能预测事态,及早应对,思虑不周,责不在民,如今卸责游客与居民,事不关己不劳心,毫无廉耻,可见一斑。

3. Winston_Wu、jackhui、痂铭、ZZM,回应圆桌话题《中国网信办处置近万自媒体帐号,你还在这场大噤声风暴中坚持吗?》

Winston_Wu:真正让人感到恐慌的不是审查(Censor),而是随心所欲毫无準则的审查。全球各国都有审查,有些出于公序良俗,有些则出于历史亦或是政治考量,但是大多数都有所谓的审查準绳。通过公布所谓的标準,可以减少自由裁量的範围,也可以使得审查儘可能的公正,这种审查反而有益于国家和社会的发展。中国的审查完全凭着上层决策者的心情,要么没有审查标準,要么界限极其模糊,使得创作者人人自危,自我阉割。这才是中国审查行为可怖的地方。

jackhui:@WinstonWu 随心所欲不见得吧,自媒体乱像确实是社会现有,且较有治理共识的问题啊。

至于自由裁量权方面,以中国人的特性,只要有明确规则就马上会诞生钻空子方法。明确规则降低管治者滥权的机会,但增加了违规者躲避管治的机会。这两者间的取捨是否真的就这么一边倒?管治者滥权问题是否可以在另一方面的政策裏解决?

Winston_Wu:@jackhui: 自由裁量权是一把双刃剑,裁量权大有助于打击钻空子的人,但同时容易在没有监管的情况下成为某些人为所欲为的手段。另外中国没有三权分立,对抗恶政的手段只剩下第四权,可是当政府不断的不断的出台各种恶政削弱我们舆论权的同时,我们为什么还要愿意赋予政府更大的裁量权呢?对于一个恪守法规,谨慎使用公权力的政府,赋予他更多的自由裁量权未必不是好事,但是对于一个已经肆意妄为,滥权的政府,赋予他更大的自由裁量权岂不是引狼入室吗?

jackhui:@Winston_Wu 第四权比起公权来讲更易被操控,过去舆论监督有效的原因在于舆论是一个不容易被操控的渠道,但大数据下舆论操控技术已过于先进,掌握第四权的人相对于公权而言所受监督更少,舆论监督至高无上真的还靠谱吗?

痂铭:@jackhui: 了解一点中国媒体发展历程的都知道过去舆论监督之所以有效是因为公权力没有太过介入,哪会像现在这样天天跟新闻禁令赛跑。但凡是想凭着良心做点事的媒体不是被关停就是被整改。

jackhui:@痂铭 你说的是优秀媒体可以有效作出制衡,这我不否认,但你不能总是盯着最好的那一些。

我说的不能有效制衡并非现在的媒体不够优秀、没有能力,而是很多媒体对第四权的运用并不以制衡为目的,而是在掌握话语权后以话语权实施暴力,如我给的链接裏一样。

这种情形已不只是一些爆点新闻,而是生活上一些朋友也需要面对的。因此我的感觉是这种不良媒体数量应该远超一万。

你们希望第四权监管政府不就是因为觉得不受监管的权力容易滥用吗?为什么这逻辑落在第四权上就不适用了?因为立场吗?

痂铭:@jackhui: 巧了,本国最爱治理的就是那些提出问题的媒体和舆论。还有一点很巧的是,你所说的掌握话语权后用话语权实施暴力,最擅长玩这一点的恰恰是贵党的喉舌们,有如共青团中央官微,环球时报,观察者网,人民日报等等。他们有着威权的加持,运用天然的传播优势,振臂一呼,肆无忌惮地率领着从众们攻击践踏一个个普通人,让他们失学,失业,家人朋友受到牵连,都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Winston_Wu:@jackhui: 第四权受到操控主要来自信息不对称。如果信息对称,第四权比前三权更加难以操控。这也就是为什么GFW对中国人荼毒颇深,这也是为什么要坚持新闻言论出版自由,这也就是为什么网络中立的如此重要,这也是为什么培养一个人独立思考能力如此重要。实现信息对称很难,比实现恰到好处的三权分立还要难。但是我们目前手裏的权力唯一能用的也就只剩所剩无几的舆论了,不使用舆论监督,还有什么办法对付政府的恶政呢?此外,除了三权分立,世界上还要哪种体系能够防止公权力害人呢?

其次,你说你认为国内公权力滥用程度没有第四权滥用程度高。但其实公权力和所谓第四权(媒体)都属于严重滥用的範畴。本来应当起到互相制衡互相监督的两个权力却处在严重错位的状态。

对于不抨击公权力的舆论报导,公权力基本不会加以约束,对于抨击公权力的舆论报导,公权力总是想方设法予以打击。然后形成了,媒体对于公权力的滥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完全不管,公权力对于媒体的「人血馒头」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种尴尬的局面。所以我希望我们通过人民舆论来对这种畸形关係进行纠偏,得到健康良好的舆论/公权关係。

ZZM:@jackhui: 你所说的中国现今的媒体混乱的现象,其根本原因出自哪裏呢?还不是政府权力的扩张和滥用,导致媒体市场裏劣币驱逐良币吗?有精英操守、媒体道德,社会良心的媒体被关停淘汰,而那些曲意逢迎民意与金钱、党国的媒体大行其道。中国政府是个宪法与实践中都不停强调自己扮演着「万能政府」的角色,它干预一切的同时又塑造和破坏着一切,因此你所说公权滥用轻于第四权滥用的现象,是完全混淆了主次矛盾。

4. Rainbow___,回应圆桌话题《中国网信办处置近万自媒体帐号,你还在这场大噤声风暴中坚持吗?》

看到端取的题目:你还在这场大噤声风暴中坚持吗?「觉醒」的一年半以来,各种变化都触目惊心,看着公众号被越封越多,看着敏感词越来越多,我不禁思考5个问题——我曾经坚持什么?现在坚持什么?有一直坚持吗?坚持有用吗?以后还能坚持什么?

❶ 在17年「北电性侵」这件事的时候,网上无尽的删贴,当时候还比较愤青的我,特别嫉恶如仇,在朋友圈不断转发即将被删的文章。后来开始保存长截图,哪怕不发出去,自己也会存在网盘,编好日期和标题,对一些事件留个纪念。当时候我坚持的,不是说希望能看到这些事件能有什么改变,而是希望能影响周围的人,一起去做一个关注社会的人。我本人是一个大学生,深知大学生是对社会运动最活跃的群体,一直希望周围的同学也能「觉醒」。

❷ 后来,越来越多荒谬的事情发生:(时间可能会倒乱)上海南京路业主步行事件、红黄蓝虐儿、北京清除低端人口、北京亮出天际线、北方强制不给烧煤、党员干部禁过洋节、广工八青年、南中医致远社、中国#Metoo,劣质疫苗、修宪、高校学生自杀,等等等等,数不胜数。

看到「北电阿廖沙」事件的时候,我会愤怒,后来看到「北京切除」的时候,我还会感到惊讶,到「广工八青年」一事,我还会觉得同情,但后面,越来越多的事情发生,我开始不会愤怒,开始只感到悲哀,开始不想去影响周围的人了,但现在,我已经非常冷静,觉得这些事,是一个循序渐进的压迫,貌似开始觉得这些事情在中国,都会变得理所当然。现在我不去追求影响周围的人,也不去希望能看到什么转机,只是默默保存着截图,默默记录我关注过的荒谬。由于压迫是「循序渐进」,也不希望社会会有足够强力的反抗。反抗?终究只是一小撮人追求的,大多数人追求的,只是一日三餐和生活娱乐。

❸ 之前坚持的东西不再坚持,如今只在苟且。所以端问:你还在坚持吗?我可以说:仍有坚持,不过也只是苟且的坚持了,曾经的那些热情已经消失不见了。曾经的坚持,自我感觉是没用的,坚持这些,还不如想怎么考试得高分,想怎么找一份好工作来的实际。说实话,我曾经的坚持,在这个社会,貌似都是不切实际的,我无能力,亦都无基础支持我去坚持。剩下的,只有默默地记录这社会的变化这种我觉得算不上坚持的坚持。

❹ 说到将来,应该不会有多大的变化,政策会越缩越紧,大噤声也会继续并愈加严峻,而我的记录,可能会随着心越来越累、随着生活角色的转变而变得断断续续,甚至中止。但我也尽量坚持记录下去,直到真正死心的那一天。做自己就好,谂太多,的确无用,但我都会去谂,不为其他,只为保持自己头脑的清晰,保持对这个社会的警惕。

5. 小盐巴、Tautou,回应《三代同堂的育儿生活:血缘是家庭的最终归宿》

小盐巴:我觉得自私只是很表面的问题吧。这代八零后独生子女,父母非常理所当然地会把所有的爱和资源倾注在他们身上,他们未来也责无旁贷地要承担沈重的养老职责,彼此都没有什么自我。更重要的是看到为什么在提倡生育的同时,社会福利却完全跟不上,政府与政策到底在做什么?没有可靠的托幼机构,没有专业化的保姆或育婴行业(即便有,也是普通家庭无法承担的),看病、上学,全都一塌糊涂,又无法公开呼吁,普通人只能转向家庭内部的资源整合。老漂族这么大的群体,不是个体案例。我甚至觉得,是政府有意这样做,让大家觉得生养是自己的事,自己的困难自己解决,不是政府的事。

Tautou:文中的老人很辛苦,女儿女婿也过分自我,背后折射的社会支援缺乏,也很值得反思。

不过感觉,这个家庭个案之外,还有很多其他故事。我们父母辈的这代老人,很多人是退休后很寂寞空虚,天天盼着抱孙子照顾小孩孙子的,有些朋友生了小孩,不让老人带,老人反而失落不高兴。

当然我家中也有老人,小孩一结婚,就先说清楚自己不愿意带孙子,让小年轻夫妇自己想清楚再生。

说到底,中国家庭,很多时候金钱、人情、权利和义务的边界都很模糊。

6. s3040608090,回应《陈方隅:马英九为什么此时要强调「不排斥统一」?》

看到文章裏在政治制度一样的情况下是否支持统一的民调,我想起在哪裏看到过一篇文章,说的是韩国的年轻人已经对朝韩统一问题不再关心了。

这种现象在台湾自不必说,台湾的年轻人有许多自然独,年轻人也是绿营和时代力量这种意识形态极端绿的拉拢人群。

但是难道大陆就不存在这种现象了吗?我认为存在。虽然大陆年轻人在中国的意识形态教育下已经把祖国统一放在了各种原则的第一位,但是对台湾已经不存在任何基于同族的民族情感可言了。你可以在网络空间很轻易看到他们「人走地留」的言论和对武统台湾的渴望。说起台湾时常是带着仇恨的情绪的。

我的意思是,对他们而言,祖国统一不是同族欢聚一堂,延续血脉。而是一句空乏的「台湾是中国」的口号,被中共培养的肌肉记忆。当民族情感已经从两边都被割裂,这才是真正的分裂已经到来之时。

通过民主化和平统一台湾的最好时机大概是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吧,不过中共自己放弃了这个实现中国民主化的黄金时期。到现在,习近平的上台使得中国的民主化希望渺茫,更是有意无意放出要武统的信号,只能说通过赢得台湾民意来和平统一的思路从来就不在中共的考虑之中。当然了,站在人民乃至整个民族的角度考虑问题,这也从来不是中共思考问题的逻辑不是吗。

7. 魔幻时刻,回应《马绍章:马英九提「新三不」,是老调重弹,还是老歌新唱?》

两篇有关「新三不」的深度评论,展现了两个不同的视角和结论。有趣。

不过不太懂这篇文章的作者对「无党籍人士」参选寄予厚望的理由?柯文哲已经作为无党派代表当选台北市长了,此次竞选中照样还是要选边、拉拢民进党的选民来争取选票。中间选民虽然人数众多,但以台湾两党主张的两极性来看,并不认为无党派人士能够「另闢蹊径」吸引到中立选民。

对文章最后一段的结论也并不认同。与近年来因民粹主义抬头、民主制度遭受到强烈冲击的西方国家相比,台湾的民主虽然仍处于起步阶段,但公民意识的提高,参与政治生活的热情和对选举的高关注度,都足以证明台湾社会的民主化和「失败」根本不沾边。相反,如果真如调查结果显示台湾人对「统独议题」敏感度下降,能够甩掉这个心理包袱,更多地讨论社会民生议题,对台湾的民主制度和公民社会发展才是一件好事。

也许台湾的确因地理、战略位置特殊无法挣脱和中国的联繫,但在中国现行的体制下被「统一」和「死亡」无异。所以儘可能「维持现状」直到中国也实现民主的那一天吧。

8. 魔幻时刻,回应《佔中九子案开审前,陈健民的最后一课》

「前路茫茫,灯都黯淡了,不如看星」

我已经好久没为香港流泪了。可它每每都能叫我落泪,大抵是意难平,是和茨威格临终前创作《昨日的世界》时相似的心情。

我愿意为所有「拔剑撞风车」的理想主义者们摇旗吶喊。

9. CHMK,回应《白热化的台湾地方选举,那个用「蜂蜜柠檬」跑出热度的吴蕚洋》

其实一直以来都有非主要参选人在辩论会上真挚地脱序/搞笑演出,除了嘉义老面孔台湾阿成(应该是真的有精神状况)、上届北市长大选的老兵赵衍庆......

不过这不就是我们小时候公民课学到的民主吗?只要符合制度和资格,我们都该给他们发表意见的机会,更别说吴萼洋其实很诚恳地对许多市政提出意见、像全台国民传讲为善和看淡名利的道理,蜂蜜柠檬和唱歌只是速食文化所挑拣出最突出的部分,其实听他的辩论总结,还怪有一番人生哲理的。

10. Vivian Liu、塔森、葛雾、低绿枝、佳茵,回应《太阳花纪录片金马获奖感言引爆争议,微博现明星表态潮:「中国一点都不能少」》

Vivian Liu:艺术即政治,那只大象,仍席地坐在那里。

塔森:艺术无法离开政治,傅榆可以表达她的立场,涂们和张艺谋也可以选择公开坚持一个中国。如果明年金马奖因此少了中国影人而失色,或题材敏感的中国影片因此少了舞台,始作俑者是施加压力的中国政府,而不是表达自身想法的任何一个人。如果金马奖没有容许言论自由的空间,那么金马奖就不再是金马奖了。

作爲台湾人,我佩服傅榆的勇气,同时也遗憾在自己国家的土地上,在应该是最自由的艺术场合,讲出这样一个对世界上大多数人来说如此简单、基本的愿望,竟然还需要这么大的勇气。

葛雾:「只有一个中国」、「中国一点都不能少」、「中国台湾」这些词彙同样是政治语言。讲「我们的国家」就要被辱骂、被封锁,说「中国台湾省」就可以获得掌声与支持?一切都是政治,唯独政治不是政治。诉求是什么、分歧又在哪裏,本该讨论的从来没被认真讨论过,最后只能落脚于「国家」、「地区」的用词之争上。

低绿枝:自由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当然没有错,只能说她把自己的政治意图放在整个华语电影未来之前吧(笑)她和他们都很清楚,这样的话一说出来,中国政府会有什么反应,「管你怎么想呢我就是很爱自由要独立啊」。

这样的言论播出,各路演员导演开始站队,无论是倒向哪一边,金马奖都失去了在整个华语演艺界的权威地位,努力想要变好的大陆电影失去了为数不多的展示机会,就为了一场自私自利的政治表演。歎息。

佳茵:政见不同很正常,但利用一个大家努力营造的纯艺术场合来喊政治口号,这不是砸场子是什么。一个艺术奖被搞成了统独之争,两岸在内耗和窝裏斗这点上,非常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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